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和门铃刺耳的蜂鸣同时炸开。
秦野站在VIP套房门口，浑身湿透。
外卖服紧贴着皮肤，塑料雨衣下摆滴着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桶。
桶身有些变形，像是被挤压过。
里面装着一碗黑汤。
气味透过缝隙渗出来。
不是药香。
是腐烂的草根混合着铁锈味。
像死鱼泡在血水里。
陈曼挡在门前。
白大褂被雨水打湿了半边。
她的眼神很急。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那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你疯了吗？”
陈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颤抖。
“戴先生现在心率只有四十，任何外来刺激都可能让他心脏骤停。”
秦野没说话。
他只是把保温桶往前递了半寸。
动作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加急单。备注：必须亲手喂下。”
他的声音沙哑。
没有起伏。
“五万块。违约金十万。”
陈曼愣了一下。
她看着秦野那双眼睛。
空洞。
冷静。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而不是一个活人。
身后，赵刚拦住了去路。
保镖队长身材魁梧。
肌肉把制服撑得紧绷。
他盯着秦野手里的桶。
嘴角扯出一个嗤笑的弧度。
“哪来的野路子？”
赵刚伸手想推开秦野。
手掌宽厚。
带着常年握枪的老茧。
“戴总也是你能碰的？”
秦野没躲。
任由那只手推在他胸口。
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
脚跟踩在积水里。
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生气。
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胸腔里传来一阵闷痛。
那是毒素在发作。
体温正在异常升高。
但他站得很稳。
“让开。”
秦野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赵刚皱眉。
他觉得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
不像普通的外卖员。
更像是一头被逼到角落的狼。
但赵刚还是没退。
他是戴家的人。
保护雇主是他的命。
而且，他欠的高利贷还差最后一点钱。
只要守住这一关，奖金就能到手。
“滚出去。”
赵刚吼道。
声音粗鲁。
简短有力。
就在这时。
病房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滴滴滴——
节奏紊乱。
陈曼脸色煞白。
她猛地回头看向病房。
“戴振国！坚持住！”
她转身想冲进去。
却被秦野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
但很坚定。
像铁钳。
“他在等。”
秦野说。
“等这碗汤。”
陈曼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秦野的手。
指尖冰凉。
但掌心滚烫。
那种温度不像是人类该有的。
像是发烧到了极致。
“你……”
陈曼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看到了秦野眼底的一丝绝望。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失败的预知。
如果救不活。
秦野会被送进监狱。
投毒罪。
足以让他翻不了身。
但如果救了。
戴振国可能不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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