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和门铃刺耳的蜂鸣同时炸开。
秦野站在戴家老宅地下三层的金属门前。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外卖服滴落，在无菌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怀里的保温桶还在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
那是黑汤的味道。
也是戴振国命悬一线的味道。
赵刚堵在门口。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保镖队长，此刻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挣扎。
他手里握着电击棍，但没有举起。
“五万块。”
秦野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报菜名一样陈述生死大事。
“钱我已经拿了。”
“这单，我送到底。”
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叠崭新的钞票。
想起了高利贷催债人狰狞的脸。
又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金属门。
那里锁着戴家最后的秘密，也锁着他即将失去的一切。
“你进去。”
赵刚侧身让开。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出了事，别怪我没拦你。”
秦野没说话。
他推开了沉重的合金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戴家的核心实验室。
也是戴振国所谓的“永生”之地。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占据了视野。
舱内注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
无数根导管像血管一样缠绕在其中。
而在那液体的深处，蜷缩着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是戴振国的父亲，戴老爷子。
或者说，曾经是。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团被强行缝合的血肉。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上面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纹路。
四肢被粗大的钛合金链条死死固定。
那张脸已经无法辨认五官。
只有嘴巴张得极大，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这就是那个怪物。
那个在上一章结尾，看到秦野时流下黑色血泪的“东西”。
秦野走近培养舱。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恐怖的伤痕上。
而是落在了老爷子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颜色比周围更深。
那是生物密钥的植入点。
指纹不行。
因为老人的手指早已腐烂脱落。
只有虹膜。
或者，直接取脑干后的视觉神经数据。
但时间不多了。
窗外的雷声滚滚，像是倒计时。
秦野打开保温桶。
黑汤翻滚着气泡。
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舱壁。
他将一根特制的细管插入舱内的输液口。
另一端，对准了培养液中那具残破躯体的口腔。
“你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陈曼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
“救他。”
秦野说。
语气依旧平淡。
“还是杀他？”
陈曼反问。
她的眼神复杂。
既有对常规医疗体系崩塌的绝望，又有对眼前荒诞一幕的恐惧。
“两样都是。”
秦野按下保温桶底部的开关。
黑汤缓缓注入。
瞬间，培养舱内的液体开始变色。
原本清澈的绿色，迅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墨黑。
就像一滴浓墨落入清水，疯狂扩散。
“啊——！”
一声非人的嘶吼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直接震动了空气。
戴老爷子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那些青黑色的血管瞬间暴起，如同一条条毒蛇在皮下游走。
他的头颅剧烈摇晃，链条发出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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