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幕像一道厚重的黑色铁闸,将整座城市封锁在孤岛之中。
屋内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
叶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她的指尖捏着那张黑色的信用卡。
卡片边缘已经磨损,那是过去三年里,它被无数次摩挲、丢弃、又捡起的痕迹。
第一章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第二章它被她指尖捏得发白;第三章她被逼无奈重重拍在茶几上;第四章乔叙的手指触碰并犹豫;第五章乔叙塞回她手里试图挽回;第六章她被绝望驱使扔进积水的地毯缝隙。
此刻,它就在她手里。
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
咚。
咚。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叶晚没有动。
她知道是谁。
乔叙。
那个曾让她仰望的男人,如今正站在门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他依然傲慢,以为只要敲开门,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叶晚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谁?”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雨声。
门外沉默了一瞬。
随后,是乔叙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
“开门,叶晚。”
叶晚握着卡片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回答。
而是低下头,开始整理散落在地毯上的旧物。
那些被乔叙销毁的证据,那些被撕碎的合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她需要找到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一个纽扣,都能成为她在这段关系中最后一点尊严的证明。
她的手伸进沙发缝隙。
那里积满了灰尘和碎屑。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一个早已没电的手机充电器。
以及一张夹在充电线中的便签纸。
便签纸很旧,边缘卷曲,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和一个时间。
日期正是乔叙破产当晚。
只有两个字:“今晚”。
叶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认得那个号码。
那是黑市高利贷头目的电话。
乔叙并非单纯求助。
他是早有预谋地将债务引向她。
或者说,引向她的社交圈。
他想用这张卡,用她的信用,去填补他留下的窟窿。
门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急促,更焦躁。
“叶晚,别闹了。”
乔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乞求,“我急需进入这栋公寓处理一笔紧急交易。你是唯一能开门的人。”
“你以为我还对你言听计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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