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幕像一堵厚重的墙,将世界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屋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乔叙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高定西装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着昂贵香水、冷汗和绝望的味道。
叶晚站在玄关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色信用卡。
卡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过去六个月里,她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时,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像一枚冰冷的硬币。
第二章,它被她的指尖捏得发白,指节泛青。
第三章,它被她重重拍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四章,乔叙的手指触碰过它,犹豫不决。
第五章,他试图将它塞回她手里,挽回那点可怜的尊严。
第六章,它被叶晚扔进积水的地毯缝隙,沾满泥泞。
而现在,第七章。
它回到了她的手里。
干燥,冰冷,却重如千钧。
门外的乔叙没有离开。
他甚至没有敲门。
只是靠在门板上,呼吸声沉重而紊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叶晚。”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水汽的闷响,“开门。”
叶晚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廉价的东西吗?”
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说它是虚荣的象征,是欲望的枷锁。”
门外沉默了片刻。
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咳嗽。
“我现在需要它。”
乔叙说,语气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急切,“里面有五百万。只要刷出来,我就能还清那些人的债。叶晚,别逼我。”
“五百万?”
叶晚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狭小的玄关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乔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抬起手,将黑卡举到眼前。
卡片上的芯片反射着微弱的灯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这张卡,早在三个月前就冻结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的公司涉嫌非法借贷,银行的风控早就介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门外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你在骗我。”
乔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颤抖,“不可能!我昨天还试过一次……”
“你试的那次,是因为系统延迟。”
叶晚打断他,眼神冷冽,“现在,信号恢复了,延迟也结束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的雨更大了,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乔叙,你听清楚。”
她说,“这张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疯狂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闹剧。
过了许久,乔叙才发出一声低低的苦笑。
“所以,这就是你的报复?”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的凄凉,“用一张废卡,把我困在这里?叶晚,你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
“不是我变了。”
叶晚转过身,背靠着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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