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早已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叶晚没有开灯。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刚才那声笑,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她的耳膜。
不是风声。
风是散的,而这笑声是聚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她缓缓直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着一台老旧的监控显示器。
这是乔叙当初为了“保护”她而安装的,如今成了她唯一的眼睛。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信号很糟。
暴雨导致的电力波动让画面充满了雪花噪点,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叶晚眯起眼睛,手指在粗糙的鼠标上摩挲。
那张被折断的黑卡碎片,此刻正躺在她的口袋里,边缘锋利,硌着她的腿侧。
那是她刚才从地毯缝隙里捡回来的。
六章前,它还是乔叙傲慢的象征;
五章前,它是他挽回尊严的筹码;
四章前,它是他指尖犹豫的温度;
三章前,它是她拍碎虚伪的武器;
两章前,它是她指尖捏紧的恐惧;
一章前,它是她掌心的冰凉。
而现在,它只是一块废塑料。
但叶晚知道,有些东西比塑料更硬。
比如协议上的红手印。
比如门外那个人的眼神。
屏幕上,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雨水短路而忽明忽暗。
一亮,一灭。
像是在呼吸。
叶晚的心跳也跟着这节奏,一下,又一下。
她在等。
等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或者,确认他真的走了。
第一幅画面:空荡荡的走廊,积水倒映着惨白的灯光。
第二幅画面:模糊的影子,似乎有人站在那里。
第三幅画面:雪花噪点突然加剧,画面扭曲成一团乱麻。
叶晚烦躁地按了一下重启键。
屏幕闪烁了两下,重新加载出图像。
这一次,清晰了一些。
走廊尽头,电梯门紧闭。
没有人走向电梯。
叶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门口阴影的最深处,站着一个人影。
是乔叙。
他没有走。
他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摄像头,面向着她所在的那扇门。
他的西装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僵硬的线条。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没有离开。
他在等什么?
还是在后悔?
叶晚握紧了鼠标,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乔叙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监控画面的分辨率太低,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和刚才门外的笑声如出一辙。
他在笑。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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