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玻璃上。
叶晚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色信用卡。
卡片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塑料层,硌得掌心生疼。
这种疼痛让她清醒。
乔叙就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下摆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暴雨切断了所有的信号。
手机屏幕上是令人绝望的“无服务”。
这座城市的血管被洪水堵塞,救援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方天地。
“叶晚。”
乔叙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施舍口吻,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焦躁。
“把门打开。”
他说,“我们需要谈谈。”
叶晚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卡,想起第一章时它安静躺在掌心时的光泽,想起第六章它被扔进地毯缝隙时的狼狈。
现在,它回到了她的手里,却轻得像一片枯叶。
“没什么好谈的。”
叶晚的声音很冷,像这屋外的雨气。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只有利益交换。”
乔叙咬了咬牙,伸手去推防盗门。
门锁死得很死。
他用力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愤怒让他额角的青筋暴起,但随即又迅速平息下去。
因为他知道,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除了这间公寓,他无处可去。
而叶晚,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说,是掌握他生杀大权的人。
“叶晚,别闹了。”
乔叙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气场。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是为了你好。那笔钱……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只要你能帮我周转一下,等资金回笼,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叶晚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连本带利?
他在梦里才会这么想。
她抬起手,将那张黑色的信用卡举到眼前。
昏黄的灯光透过玄关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卡片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
“乔叙,你还记得这张卡吗?”
她问。
乔叙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卡片上。
那是他曾经随手送给她的副卡,额度无限,象征着他对她的掌控与恩赐。
如今,这张卡成了笑话。
“当然记得。”
他不耐烦地说,“所以,把它给我。里面还有余额,虽然不多,但够我应急。”
叶晚笑了。
笑声很短,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余额?”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她当着乔叙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
笔尖抵住卡片背面的签名栏,轻轻一划。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叙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干什么?”
他扑到门上,隔着铁栏死死盯着叶晚的手。
叶晚没有理会他的惊慌。
她慢条斯理地划完了整条签名线。
墨水晕开,原本清晰的签名变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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