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雷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一下下砸在玻璃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屋内没有开灯。
停电来得毫无预兆,仿佛这座城市最后的理智也被这场暴雨冲刷殆尽。
黑暗瞬间吞噬了客厅,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叶晚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阴影里。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下通话键时的触感,冰凉,坚硬。
那是那张黑色信用卡留下的余温。
不,是寒意。
乔叙就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此刻像是一层沉重的铅衣,紧紧裹着他狼狈的身体。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滴落,汇聚在下巴尖,然后重重摔在地板上。
吧嗒。
吧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段录音播放完后,他就僵在了原地。
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叶晚没有动。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而在积水边缘,半掩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是她在混乱中故意扔进去的。
也是这六章以来,贯穿始终的那张“黑卡”。
第一章它安静地躺在叶晚掌心;第二章它被叶晚指尖捏得发白;第三章它被叶晚重重拍在茶几上;第四章它被乔叙的手指触碰并犹豫;第五章它被乔叙塞回叶晚手里试图挽回;第六章它被叶晚扔进积水的地毯缝隙。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
“晚晚……”
乔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盲目地抓向虚空。
他的手指触碰到叶晚的手臂,又触电般地缩回。
“你……你真的把录音发出去了?”
他没有得到回答。
叶晚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雨声,听着心跳。
“陈三那个人……他是疯狗。”
乔叙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要他拿到证据,我就全完了。”
他的语气里终于撕下了那层精英总裁的伪装,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恐惧。
“晚晚,帮帮我。”
这一次,他没有提钱,也没有提尊严。
他只是卑微地祈求。
叶晚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沾满泥污的手。
“帮你?”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叙,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资格帮你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虚伪的情分。
乔叙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叶晚会用这种冷漠到极致的语气说话。
在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慌乱变成了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释然?
还是绝望?
叶晚看不清。
因为黑暗遮蔽了一切表情。
但她感觉到了空气中气流的微妙变化。
乔叙不再挣扎。
他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蹲下身去。
动作迟缓,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颓唐。
“既然已经这样了……”
他喃喃自语,双手在地毯上胡乱地摸索着。
他在找什么?
叶晚眯起眼睛。
借着下一道闪电的光亮,她看清了他的动作。
他在找那张卡。
那张被他视为最后底牌的黑卡。
原来如此。
叶晚心中冷笑。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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