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这栋老旧公寓的玻璃窗。
叶晚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指尖冰凉,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几分钟前,她亲手将那张黑色的信用卡扔进了玄关地毯的积水里。
卡片边缘沾满了泥水,变得肮脏、卑微,和此刻跪在门外的那个男人一样。
但叶晚知道,那只是一张空卡。
卡里的余额早在三年前就被乔叙转空了。
她赌对了。
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会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或者为了某种更深层的利益,在这个暴雨夜敲开她的门。
果然。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撬锁,而是乔叙用自己的备用钥匙开的。
他以为只要低头,只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她就会心软。
他错了。
叶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玄关处那道被雨水浸透的身影。
乔叙走了进来。
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身形。
头发凌乱地滴着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最后汇聚在下巴尖,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古龙水和潮湿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叶晚皱了皱眉,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进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乔叙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原本那双总是带着傲慢与审视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在看叶晚。
或者说,他在寻找那张黑卡。
「叶晚,」乔叙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把卡给我。」
他没有提刚才跪下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在他的认知里,叶晚永远是他可以掌控的附属品。
哪怕这张卡已经失去了价值,哪怕它现在正躺在玄关那滩浑浊的水里。
叶晚冷笑了一声。
她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只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雨水。
动作优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卡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她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乔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暴雨导致信号断续,但他依然试图拨通某个号码。
然而,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一条银行催款短信弹了出来。
红色的数字刺眼地跳动着。
那是他公司资金链断裂的证据。
也是他今晚不顾一切冲进这里的真正原因。
叶晚的目光落在了那部手机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乔叙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慌乱地按灭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动作僵硬而狼狈。
「那是商业机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我是你前夫,我有权利知道家里的情况。」
「家里的情况?」
叶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乔叙,我们离婚三年了。你现在连自己的债都还不起,还关心什么家庭资产?」
「闭嘴!」
乔叙低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他想靠近叶晚,想用肢体接触来施压,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强势的姿态让她屈服。
但叶晚没有退缩。
她挺直了脊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想干什么?」
乔叙停在离她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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