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声音密集得让人耳鸣。
叶晚背靠着卧室门,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
乔叙没有走。
他在那里站了整整十分钟。
从最初的愤怒踱步,到现在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他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高定西装散发出的冷冽气息。
那是金钱的味道,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叶晚缓缓滑坐在地。
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板。
她摊开手掌。
那张黑色的信用卡静静躺在掌心。
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顺着血液流向心脏。
这一章,它不再是威胁,也不是救命稻草。
它是筹码。
是撕开乔叙伪装的刀。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额头撞在墙上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压抑的低吼。
「叶晚。」
乔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不再像刚才那样高高在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开门。」
叶晚没有动。
她闭上眼,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你求我?」
她轻声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乔叙似乎在调整姿势。
或者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
「别闹脾气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傲慢,但底气明显不足。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
「先把卡给我。」
「我有急用。」
叶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急用?
昨天他还说这张卡是废铁。
今天他就急着要拿回去救火。
资金链断裂的速度,比这场暴雨还要快。
「乔叙,」叶晚睁开眼,对着紧闭的门说道,「你所谓的急用,是指还那些高利贷,还是去填那个黑洞?」
门外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你查我?」
乔叙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警惕,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兽。
「我没必要查你。」
叶晚手指轻轻敲击着卡片表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是你自己露馅了。」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前妻。」
「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甚至……像是在看一个共犯。」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乔叙最恐惧的地方。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狂暴。
叶晚知道,她说中了。
乔叙遇到的麻烦,不仅仅是债务。
如果仅仅是钱,他不会如此焦躁,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在怕。
怕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暴露出来。
而这张卡里的秘密账户,或许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钥匙。
又或者,是引爆它的引信。
「叶晚,你别逼我。」
乔叙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你知道后果。」
叶晚冷笑一声。
后果?
她还有什么后果可承受?
尊严已经被踩在泥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现在谈后果,未免太晚了些。
「乔叙,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傻女人吗?」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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