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撕裂天幕的瞬间，惨白的光透过仓库破损的窗棂，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剖开了地下室浑浊的空气。
余晚靠在积水的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那串数字——138xxxx9527，像是一个冰冷的倒计时。
陌生号码。
台风登陆前夜，城市断电，信号本应中断，但这条验证码却精准地穿透了暴雨的屏障，抵达她的口袋。
是谁？
老陈？还是当年那场火灾里消失的其他人？
“把手机给我。”
程叙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深色雨衣上的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打火机在他指尖闪烁，忽明忽暗的火苗映着他半张脸，眼神晦暗不明。
余晚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为什么？”
她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因为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还在这里。”
程叙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更不希望有人通过定位找到你。”
他说着，伸手去夺。
余晚侧身躲开，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定位？”
她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程叙，你在保护我，还是在监控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
只有外面狂风呼啸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程叙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盯着余晚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却冷漠的眼眸里，读出她的恐惧或依赖。
但他只看到了疏离。
那种长期压抑后，刻意筑起的高墙。
“把手机给我，余晚。”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不是商量。”
余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攥着手机，拇指悬在锁屏键上方。
只要按下指纹，或者输入密码，那条验证码的来源就会显示出来。
是警方的内线？
还是……那个三年前放火的老陈？
如果老陈还活着，如果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么今晚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这个念头让余晚背脊发凉。
但她不能退。
证据，是她唯一的武器。
“不。”
她吐出这一个字，简短，决绝。
程叙的眼神暗了下来。
那是某种情绪被压制到极致的表现。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余晚本能地向后仰倒，背部重重撞在堆积如山的废弃化学品箱子上。
箱子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程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
余晚挣扎着，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想要砸向他的头。
但程叙的反应更快。
他松开一只手，轻易地扣住了余晚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制在身后的铁箱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余晚能闻到程叙身上混杂着雨水、铁锈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
那是危险的味道。
“别逼我动手。”
程叙低头看着她，帽檐下的双眼深邃如渊。
“你知道后果吗？”
余晚喘着气，心脏狂跳。
她看着程叙的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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