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冷调的阴影。
姜晚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背脊僵硬地抵着沙发边缘。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蜿蜒而下，滴落在黑色的尼龙面料上。
那滩血迹正在缓慢地扩散，像某种不可逆转的诅咒。
她盯着防水袋拉链处的那一抹暗红，呼吸变得极轻、极缓。
只要血水渗进去，录音笔的电路就会短路。
那些精心策划的背叛证据，将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而离婚协议，也会因为受潮粘连，再也无法独立呈现。
夏沉站在三步之外。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袖扣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金属笔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优雅的弧线。
他的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但这种关切，像是一层裹着糖衣的毒药。
“姜晚。”
他的声音低沉，透过暴雨敲击玻璃的轰鸣声，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你受伤了。”
不是询问，是陈述。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姜晚没有抬头。
她将防水袋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袋子表面粗糙的纹理硌着皮肤，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也是她与自由之间最后的纽带。
“没事。”
她简短地回答，声音冷硬如铁。
试图用理智掩盖颤抖的心跳。
夏沉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一步靠近，空气里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那点可怜的应急灯光。
姜晚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让我看看。”
他说。
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动作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拒绝。
姜晚本能地向后缩去。
背部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沉，别过来。”
她警告道，眼神锐利如刀。
试图用气势逼退他。
但夏沉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快消散在雷声中。
“姜晚，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他俯下身，视线落在她手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截衣袖，顺着手臂流淌，浸湿了昂贵的羊绒大衣。
“如果不处理，会感染。”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
又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
姜晚咬紧牙关。
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暴雨还在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手机信号早在半小时前就中断了。
这座顶层公寓，现在是一座孤岛。
而她，是被困在岛上的囚徒。
“我自己能处理。”
她拒绝了他的好意，试图站起来。
双腿却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失血过多，感到一阵虚软。
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夏沉伸手扶住了她。
手掌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
那一瞬间，姜晚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正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外套内侧的轮廓。
那里，藏着那个黑色的防水袋。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袋子的形状。
也能感觉到里面文件的厚度。
姜晚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知道了。
不，不对。
他是在试探。
他在确认，这个袋子是否还完好无损。
是否在刚才的混乱中受损。
还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有筹码。
“放手。”
姜晚低吼一声，猛地挣脱开来。
踉跄着后退，跌坐回地毯上。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夏沉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里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以及……一丝血腥味。
他看着地上的女人，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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