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两下。
电流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廖青正蹲在玄关处,手里捏着一小块撕下来的保鲜膜边角料。
那是从最后一卷上扯下的残次品,边缘参差,带着撕裂后的毛糙感。
她原本打算用它填补门框底部那道细微的缝隙。
那里漏进了一丝冷风。
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腐烂与潮湿的腥气。
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灌满整个客厅。
没有过渡,没有缓冲。
前一秒还是惨白的塑料反光,下一秒就是纯粹的、浓稠的黑。
廖青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块保鲜膜贴在她的指尖,冰凉,滑腻。
她屏住呼吸。
等待眼睛适应黑暗。
或者等待备用电源启动。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却照不进这栋被暴雨彻底隔绝的高层公寓。
停电了。
这意味着,电梯停运,监控黑屏,通讯基站可能也会受到干扰。
廖青缓缓收回手。
她没有惊慌。
恐慌解决不了问题。
她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防御体系出现了漏洞。
黑暗放大了听觉。
原本被白噪音掩盖的声音,此刻清晰地钻进耳膜。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沉重而密集,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
而在这些声音之下,门外传来了新的动静。
*沙沙。*
*沙沙。*
那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
缓慢,有力,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
阮梅并没有离开。
她在黑暗中等待着。
等待廖青失去视觉这一最大的优势。
“你听。”
阮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不再是之前的哭腔或威胁。
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诱导。
低沉,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
“里面很黑吧?”
廖青没有回答。
她靠在墙上,身体紧绷。
手指紧紧攥着那块保鲜膜边角料。
塑料薄膜在她掌心皱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刚才说……”
阮梅顿了顿。
脚步声靠近了一些。
鞋底踩在楼道积水上,发出黏腻的水声。
“我说救救我。”
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
“你是想救我吗,廖小姐?”
廖青闭上眼。
她在脑海中构建出门外的画面。
阮梅站在门前,浑身湿透,手里提着那两个散发着异味的黑色垃圾袋。
那些袋子沉甸甸的,坠得她手腕下垂。
里面装的是什么?
失踪宠物的遗骸?
还是别的什么更肮脏的东西?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廖青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试图用陈述句来确立边界。
“我只需要安静。”
门外沉默了片刻。
随后,是一声冷笑。
“安静?”
阮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颤音。
“你以为封住门就能挡住一切吗?”
*砰!*
一声闷响。
阮梅似乎用肩膀撞了一下门板。
整扇门随之震动。
门框底部的保鲜膜缝隙微微张开,一丝冷风趁机钻入。
那股腥味更浓了。
廖青的心跳加速。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摸索着走向玄关柜。
黑暗剥夺了她的方向感,但肌肉记忆还在。
她记得柜子的高度,抽屉的位置。
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拉手。
拉开。
空的。
最后一卷保鲜膜已经用完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那些零碎的边角料,和几卷备用的透明胶带。
胶带是绝缘体,也是粘合剂。
在黑暗中,它们同样脆弱。
廖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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