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液体还在蔓延。
它像一条濒死的蛇,在白色的保鲜膜下缓慢蠕动,最终汇聚成一滩粘稠的暗色沼泽。
廖青没有动。
她的呼吸被刻意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频率,胸腔随着每一次极浅的吸气微微起伏。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层,她能看到那团阴影正在逐渐扩大。
气味先于视觉抵达。
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腐烂血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顺着门底的缝隙渗进来。
那股味道并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
它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公寓楼道里原本弥漫的潮湿霉味。
廖青感到胃里一阵翻搅。
但她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
现在不是虚弱的时候。
“小廖……”
阮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敲击,而是贴着门板传来的闷响。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湿透的海绵。
“开门……求你了……”
“我身上……好脏……”
廖青的指尖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想起阮梅刚才提着那两个黑色垃圾袋时的眼神。
躲闪,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执着。
那时候她就该意识到,那个女人并不是想扔掉垃圾。
她是想把某种东西转移出去。
而现在,那种东西正在门外流淌。
“我不借电话。”
廖青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离门两米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不是因为没电,而是因为她手动锁屏。
在这个信号时断时续的时刻,任何多余的电量消耗都是奢侈。
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外面的声音通过任何电子设备传播出去。
“你不开门吗?”
阮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回落,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外面……有东西……”
“它们在爬上来……”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咚。*
这一次比之前的敲击沉重得多。
整栋楼的感应灯似乎都随之闪烁了一下。
廖青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那道水渍中心的黑点依旧存在,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没有回答关于“它们”的问题。
她知道,一旦开始解释,就会陷入对方设定的逻辑陷阱。
阮梅要的不是帮助。
阮梅要的是出口。
或者是,一个替罪羊。
“我的猫……”
阮梅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眷恋。
“它受伤了……我需要包扎……”
“只有你能帮我……你是医生……对吧?”
廖青愣了一下。
她当然不是医生。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档案管理员,独居三年,连邻居的名字都记不全。
但阮梅显然搞错了什么。
或者,她在故意混淆视听。
“我不是医生。”
廖青陈述事实。
语气平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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