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石子砸在玻璃上。
沉闷,密集,带着一种要把整栋楼撕裂的力道。
廖青贴在门后,呼吸压到了最低。
她透过猫眼那层厚厚的保鲜膜向外看。
视野被扭曲成一片浑浊的灰白。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灭了。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那一小块区域。
光很冷。
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在那一瞬间的光亮里,廖青看见了阮梅。
那个女人就站在走廊的尽头。
背靠着消防栓的柜子,身体微微佝偻着。
她没有动。
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块长在地里的苔藓,阴湿,顽固,甩不掉。
廖青的手指扣紧了门把手。
金属冰凉,刺得掌心发疼。
她在等。
等阮梅离开。
只要那个人走了,她就能确认楼道是安全的。
然后,她需要去拿最后一卷保鲜膜。
那是封死门锁的最后屏障。
如果现在出去,可能会撞上阮梅。
如果不出门,今晚的风暴可能会把门板吹变形。
缝隙会变大。
雨水会渗进来。
*滋——*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指甲划过墙皮。
又像是某种硬物轻轻敲击了天花板。
廖青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目光从猫眼移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水渍痕迹,正在缓慢地扩散。
颜色很深。
像是墨汁滴进了清水里。
她想起阮梅刚才说的话。
*“它在上面。”*
*“它在看着我们。”*
廖青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混合着楼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她不能留在这里。
恐惧会让判断力下降。
她必须行动。
廖青松开手,转身走向玄关柜。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
刀片弹出。
寒光一闪。
她用刀尖挑开胶带卷的边缘。
撕拉一声。
白色的胶带被扯出一段。
长度刚好够绕门锁一圈。
这是最后一段胶带。
也是最后一卷保鲜膜的辅助材料。
没有它,保鲜膜无法牢固地贴合在粗糙的门板上。
廖青将胶带贴在门框内侧。
用力按压。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动作很快。
精准。
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做完这些,她重新回到门前。
耳朵紧贴着门板。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
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雨声。
廖青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拧动把手。
咔哒。
门锁解开。
她拉开一条缝。
一股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
夹杂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楼道里空荡荡的。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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