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还在闪烁,但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得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
廖青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卷保鲜膜。塑料包装在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这是这栋死寂公寓里唯一清晰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时间。19:45。
距离物业发布的“全面停运”通知还有十五分钟。在这之前,她必须完成第一步。
不是囤积食物,也不是检查武器。而是建立第一道物理屏障。
廖青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外面的雨幕像是一层厚重的磨砂纸,模糊了城市的轮廓。狂风撞击着窗框,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试图撬开这道防线。
她撕开了第一卷保鲜膜的包装。
白色的塑料薄膜被拉出,发出一声长长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廖青的动作很快,也很机械。她将保鲜膜的一端贴在窗框顶部的缝隙处,然后用力向下拉扯。
薄膜紧绷,贴合在冰冷的玻璃上。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一片混乱的雨声中,这种极度的专注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层覆盖完毕。
廖青后退半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透明的薄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将室内与那个即将崩溃的外部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也是一种实际的防御。
暴雨不仅带来洪水,还会带来混乱。当秩序崩塌时,窗户是第一个被打破的地方。
她拿起胶带,开始固定边缘。
胶带撕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次撕扯都像是在切断她与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电梯运行的声音,而是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拖拽着什么重物的声音。
*滋啦——滋啦——*
那是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
廖青的手指顿了一下。胶带还粘在指尖,她没有立刻继续,而是侧耳倾听。
脚步声停在了对门。
阮梅的家。
廖青没有动。她透过保鲜膜的缝隙,看向猫眼。
门外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两个黑色的轮廓。
那两个垃圾袋。
廖青记得那个味道。腥臭,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阮梅并没有离开。她似乎把那两个袋子拖回了家门口,或者……正在门口徘徊。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隔壁传来。
接着是阮梅含糊不清的低语,像是梦呓,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不能扔……不能扔……它们会脏了地板……”
廖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继续贴胶带。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用力。
胶带覆盖了保鲜膜的边缘,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封条。
第一扇窗户,完成了。
廖青转身走向另一扇窗户。
第二卷保鲜膜已经被她提前撕开了包装,放在茶几上。
她走过去,拿起那卷薄膜。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塑料的一瞬间,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涌入了走廊,顺着门缝渗进了廖青的玄关。
廖青屏住呼吸。
阮梅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湿透的灰色居家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双眼睛红肿着,眼神空洞而涣散。
但她手里并没有拿着那两个垃圾袋。
那两个袋子被她推到了门内,关上了门。
“小廖。”阮梅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你听到了吗?”
廖青没有回答。她握着保鲜膜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电梯井里……有声音。”阮梅向前迈了一步,身体靠在门框上,仿佛随时会滑倒,“刮擦声……一直在响。”
廖青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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