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疯狂摆动。
依然刮不净眼前的模糊。
余知微握着方向盘。
指节泛白。
仪表盘上的数字定格在十万零三千公里。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
扎进她的视网膜。
前男友留下的这辆车。
里程表从未超过五万。
多出来的五万公里。
是谁跑出来的?
还是车自己走的?
车厢内弥漫着焦糊味。
方远捂着左臂。
靠在副驾驶座上。
脸色苍白如纸。
那道灼伤痕迹还在渗血。
红色的水泡鼓起。
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后视镜。
眼神锐利。
带着审视。
“你在看什么?”
余知微问。
声音简短。
没有起伏。
像是在报账。
方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后方。
那里有一群人在追。
他们举着雨伞。
或者是棍棒。
在暴雨中奔跑。
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陈伯收买的暴徒。
还是失控的人群?
余知微分不清。
她只知道他们在逼近。
距离在缩短。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车辆猛地加速。
引擎发出嘶吼。
轮胎碾过积水。
溅起浑浊的水花。
余知微不敢回头。
她看着前方。
主干道已经变成了一条河。
洪水漫过了路沿石。
形成了巨大的堰塞湖。
黑色的水面泛着泡沫。
像一张张开的大口。
等待着猎物。
“减速。”
方远突然说。
语气慵懒。
带着一丝刺。
余知微踩下刹车。
车身剧烈晃动。
惯性让她向前冲去。
安全带勒紧胸口。
呼吸一滞。
“前面过不去。”
方远指了指前方。
“那是死路。”
余知微眯起眼睛。
透过雨水。
她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一辆侧翻的公交车。
堵死了去路。
周围是浑浊的泥水。
深度至少超过膝盖。
对于这辆老旧轿车来说。
这是绝对的禁区。
“倒车。”
她说。
动作果断。
挂入倒挡。
松开刹车。
车辆向后倒退。
轮胎在泥泞中打滑。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后的人群越来越近。
砸车窗的声音响起。
砰。
砰。
砰。
玻璃上出现了裂纹。
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余知微的心跳加速。
撞击胸腔的频率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皮肤上的黏腻感。
汗水混合着雨水。
顺着脊背流下。
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来自腐烂的树叶和垃圾。
还有金属表面的冷凝水珠。
冰冷。
刺痛神经。
“别停。”
方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伸出一只手。
按在她的肩膀上。
指尖冰凉。
带着颤抖。
“继续开。”
他说。
眼神中没有恐惧。
只有冷静。
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余知微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映出她的脸。
扭曲。
变形。
像一只被困住的兽。
她握紧了方向盘。
再次踩下油门。
车辆冲向旁边的辅路。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小道。
通向郊区的高速入口。
车轮陷入泥潭。
动弹不得。
泥浆没过脚踝。
粘稠。
沉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