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疯狂拍打着玻璃。
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顺着裤管往上爬，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霍青靠在窗边，背脊紧贴着粗糙的墙皮。
傅慎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烟草和腐烂气息的味道。
那把折叠刀的刀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皮肤。
冰凉的金属触感，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
霍青的声音低哑，带着警惕的停顿。
她没有看刀，而是看着傅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有赤裸裸的暴戾和一种长期饥饿带来的神经质。
“你刚才说，我们终于一样了。”
霍青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游离却锐利。
“既然一样，你为什么还要用刀指着我？窗外才是危险。”
傅慎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被窥探到秘密后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的控制。
他手中的折叠刀“咔哒”一声，刀刃又往前送了一毫米。
皮肤被划破，渗出一丝血珠。
“因为我不信你。”
傅慎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但呼吸却急促而混乱。
“在这个城市里，信任就是死罪。”
霍青垂下眼帘。
她看到了自己脚边的水洼。
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半块干硬的全麦面包。
它曾经被扔在地上沾灰，被踩在脚下作为谈判筹码，被刮下碎屑舔食，发霉，藏入床底，最后被洪水浸泡成无法辨认的纸浆团。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水里，像一块烂泥。
霍青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雷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你也饿了，傅慎。”
她说。
“你不是为了控制我，你是为了活下去。”
傅慎的眼神猛地一缩。
他手中的刀尖颤了一下。
霍青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的破绽。
她知道，这张脸下的伪装，快要撑不住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张焦黑的照片碎片。
边缘卷曲，像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
她将塑料袋举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
“隔壁的林婉和陈宇，”霍青说，“他们不是简单的争吵。”
傅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碎片。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野兽在吞咽口水。
“你知道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压迫感的诱导性语调。
“我不知道全貌。”
霍青诚实地说，尽管她的内心在尖叫。
“但我记得林婉的眼神。”
她顿了顿，观察着傅慎的反应。
“当陈宇把最后一块巧克力藏进鞋底时，林婉在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