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在墙壁夹层里回荡，像某种缓慢消化的声音。
霍青没有接那条毛巾。
她只是看着傅慎的手指。
那道伤口并不深，边缘泛着惨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刮擦过。
它在那里，沉默地证明着某种失控。
“你的手在抖。”
霍青说。
声音很低，几乎被窗外的雨声吞没。
傅慎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试图掩盖那道伤口，但指尖的颤抖反而更明显了。
“冷。”
他说。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房间里闷热潮湿，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霍青没有拆穿他。
她知道，恐惧比寒冷更能让人颤抖。
她缓缓直起身子，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长期的饥饿让她的身体变得轻盈，却也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的手伸向床底的阴影深处。
那里藏着她的命。
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纸箱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硬纸板受潮后特有的沉闷声响。
霍青将箱子拖出来一半。
露出那一角白色的泡沫包装。
上面印着模糊的药名。
抗生素。
三箱。
整整九十天量的救命药。
傅慎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长期饥饿者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贪婪，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霍青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依旧游离，却锐利如刀。
“我不缺药。”
她说。
这句话是假的。
她缺。
她甚至需要这些药来维持心理上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拥有它们，就能抵御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但她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但我缺合作者。”
霍青继续说。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纸箱的边缘。
笃，笃。
两声轻响。
像是在敲击某种契约。
“外面的人已经疯了。”
她说。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陈宇的吼叫声穿透了楼板，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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