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里，感应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幽冷的光。
霍青背靠着卧室门板，呼吸很轻，像是一只怕惊动猎物的鹿。
她的耳朵贴着冰冷的木门，试图捕捉隔壁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但那里死寂得可怕。
刚才那声撕开包装袋的脆响之后，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毛骨悚然。
它像是一块湿透的厚布，死死捂住了霍青的口鼻，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她在想象林婉和陈宇现在的样子。
是不是正面对面坐着？
还是说，其中一个人已经倒下了？
霍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半块面包。
粗糙的全麦颗粒摩擦着掌心的皮肤，带来一种虚幻的踏实感。
那是她三天来唯一的食物来源，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但她不敢吃。
在这个暴雨封城的前夜，任何一点热量都可能是救命的筹码。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皮鞋底敲击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霍青的身体瞬间紧绷，瞳孔微微收缩。
是傅慎。
他回来了。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
霍青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钥匙扣，指尖触碰到那把用来防身的折叠刀冰凉的金属柄。
“霍青。”
傅慎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
温和，礼貌，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就像是一条蛇吐出的信子，轻轻扫过皮肤。
“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说，“我闻到味道了。”
霍青咬住下唇，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闻到了什么？
是隔壁残留的血腥味？
还是……那块面包的味道？
“开门聊聊？”
傅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诱导性的耐心，“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我想我们可以达成一些共识。”
霍青沉默着。
她知道，一旦开门，这道薄薄的木板就会变成一道脆弱的屏障。
而傅慎，是一个善于利用缝隙的人。
“我不需要和你聊天。”
霍青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警惕的停顿。
“我只需要睡觉。”
“睡觉？”
傅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
“在这个即将断粮的城市里，睡眠是一种奢侈品，霍青。而且，你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他顿了顿。
“你的室友，或者说，你的邻居，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冲突’。”
霍青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她问。
“没什么意思。”
傅慎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只是提醒你，人性在饥饿面前，比纸还薄。”
说完，他不再说话。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这种安静持续了不到十秒。
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接着，是某种硬物被轻轻放置在地上的声音。
笃。
一声轻响。
霍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她没有听到脚步声离开。
相反，她听到了傅慎调整姿势的声音，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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