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预警发布后的最后两小时。
黄昏的光线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五金店内,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陆青蹲在中央地面。
手里攥着那卷还没拆封的黑色工业级密封条。
指尖发白。
指甲嵌进掌心。
她听见雨点砸在铁皮棚顶的噪音。
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
沈确站在门口。
黑衬衫湿透,紧贴着脊背。
他看着陆青的动作。
没有说话。
只有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响。
沉重。
缓慢。
陆青撕开胶带。
嘶啦——
声音尖锐。
刺耳。
她沿着防盗门的缝隙,一圈圈贴死。
动作机械。
精准。
像是在给尸体裹尸布。
最后一格。
落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门缝被完全封闭。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也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现在,这里是一个孤岛。
一个临时的堡垒。
“你确定要这样?”
沈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
带着戏谑。
陆青没有回头。
她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是确定。”
她说。
“是必须。”
半小时前。
匿名信的内容还在脑海里回荡。
*暴雨期间,有人趁火打劫。*
*准备好你的物资。*
这封信是诱因。
也是测试。
陆青转身。
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防水物资。
手电筒、压缩饼干、净水片。
还有那些高价值的五金工具。
这是她今晚最后的防线。
但真正的威胁不在门外。
而在头顶。
通风口。
那里正滴着水。
不是雨水。
是一种浑浊的液体。
顺着生锈的铁管流下。
落在中央地面的积水坑里。
滋——
轻微的化学反应声。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类似三年前那个地下车库的味道。
血腥味混合着化学药剂的甜腥。
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胃部剧烈痉挛。
她捂住嘴。
干呕起来。
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PTSD像一条毒蛇。
瞬间缠绕住她的喉咙。
“陆青。”
沈确走近。
伸手想扶她。
陆青猛地挥开他的手。
动作激烈。
甚至带着一丝攻击性。
“别碰我。”
她喘息着。
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毒气。”
或者致幻剂。
她在赌。
赌这种气味能逼出幕后黑手。
或者逼疯自己。
沈确收回手。
眼神平静。
看不出情绪。
“你闻错了。”
他说。
“只是锈水管里的铁锈味。”
“加上外面的霉味。”
他在撒谎。
陆青知道。
但她无法反驳。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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