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
一下又一下。
砸在铁皮棚顶上。
声音很闷。
陆青靠在货架深处。
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
呼吸很浅。
肺里还残留着那股淡紫色的雾气。
喉咙发紧。
视线虽然恢复了清晰。
但身体还在发抖。
她低头看手。
指尖全是黑色的防水胶。
黏糊糊的。
很难洗掉。
那卷工业级密封条已经用完了。
最后一截断口参差不齐。
像是某种失败的仪式。
防盗门外。
沈确没有说话。
只有指节敲击玻璃的声音。
笃。
笃。
笃。
节奏很慢。
像是在数拍子。
又像是在倒计时。
陆青没动。
她盯着脚边那个角落。
那里空了一块。
原本放胶水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几滴残留的水渍。
小雅偷走了瓶子。
但她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或者说。
她以为那是普通的强力胶。
陆青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三年前那个下午。
也是这样的潮湿。
也是这样的闷热。
有人给她递了一瓶水。
她说不要。
那个人就笑了。
说你不喝,怎么解毒?
当时她不懂。
后来懂了。
但那瓶水。
已经被扔进了下水道。
就像那段记忆一样。
被刻意遗忘。
现在。
真相浮出水面。
通风口流出的液体。
不是雨水。
是沈确公司实验室排出的废液。
含有高浓度的酸性催化剂。
而小雅偷走的那瓶“胶水”。
根本不是粘合剂。
是一瓶碱性中和试剂。
用来抑制那种挥发性气体的扩散。
如果小雅带回去。
如果她拧开盖子。
如果她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打开它。
后果不堪设想。
或者。
如果陆青刚才喝下了那瓶水。
或者使用了那瓶试剂。
她就不会昏迷。
而是会彻底清醒地面对这一切。
沈确没有阻止小雅带走胶水。
是因为他知道。
只有失去这唯一的解药。
陆青才会真正感到恐惧。
才会意识到。
自己一直活在虚假的安全感里。
所谓的“防御”。
不过是自欺欺人。
陆青睁开眼。
看向玻璃门。
沈确站在外面。
黑衬衫湿透了。
贴在身上。
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透过门缝。
塞了进来。
纸条落在地上。
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陆青伸手去捡。
动作很慢。
像是怕惊动什么。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
带着雨水晕开的痕迹。
“你闻到的味道。”
“是你当年不敢记住的味道。”
陆青盯着那行字。
手指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
痛感很真实。
比幻觉更真实。
她想起三年前。
绑架案发生前一周。
沈确曾送过她一瓶香水。
说是新上市的限量版。
她很喜欢那个味道。
木质调。
混合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天晚上。
她喷了那瓶香水。
然后睡着了。
醒来时。
人已经在陌生的仓库里。
手腕上有淤青。
脖子上有勒痕。
凶手没有留下名字。
警方查了很久。
最后结案报告上。
嫌疑人一栏写着:证据不足。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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