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炸响时,陆青正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那卷还没拆封的黑色工业级密封条。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胶带边缘锋利,割得掌心生疼。
这种疼痛让她清醒。
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窗外,暴雨前的低气压像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整座城市。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即将腐烂的泥土气息。
她撕开包装。
塑料薄膜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骨骼折断。
陆青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走到防盗门前。
门缝处已经贴了两层胶带。
粗糙的灰色纹理,像伤疤一样爬满金属表面。
但还不够。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那是外界的信号。
是危险靠近的脚步声。
陆青没有回头。
她知道沈确还在门外。
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穿透黑暗,落在她的背上。
那种目光并不炽热。
冰冷,审视,像手术刀。
她在测试他。
也在测试自己。
如果他能看穿这一切,如果他知道这扇门不是为了防雨,而是为了防人……
那么,这场对峙就没有赢家。
陆青深吸一口气。
肺部扩张,挤压出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浊气。
她将最后一卷密封条平铺在地面上。
动作缓慢,精准。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胶带很长,黑色的胶质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她用手指按住起点。
然后,开始向后拉扯。
嘶啦——
声音尖锐,持续不断。
每一寸胶带的贴合,都像是在切断一根神经。
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切断那些不可控的变量。
老陈的唠叨。
小雅的谎言。
还有沈确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全部挡在这层黑色之后。
陆青弯下腰。
用掌根用力按压门缝。
指腹感受到胶带的粘性。
冰凉,滑腻。
像蛇的皮肤。
她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直到胶带完全嵌入金属的凹槽。
严丝合缝。
没有任何光线能从这条缝隙漏进来。
店铺彻底封闭。
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椁。
或者,堡垒。
陆青直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动作停顿了三秒。
这是她习惯性的停顿。
在确认安全之前,从不放松警惕。
门外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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