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叶。
戴雨桐没有退。
她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入鞘的利刃。
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书房内的狼藉。
满地都是碎纸屑,那是邹振东刚才疯狂撕扯的痕迹。
也是那半份DNA报告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沉闷如鼓点。
“你赢了这一局。”
邹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最后落在戴雨桐脸上。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父亲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包括我。”
邹振东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戴雨桐的心跳上。
“那份补充协议,如果没有父亲的私章盖印,在法律上就是一张废纸。”
他停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你,连见父亲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戴雨桐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手中那张被雨水浸透、被火烤焦的报告。
背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一团乱麻。
但她记得那个名字。
傅景深。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如果邹振东知道,这个私生女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京城最权势滔天的男人……
他会疯的。
不,他已经疯了。
“邹律师。”
戴雨桐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冰。
“你好像忘了,我是怎么走出这扇门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范围。
“你害怕傅景深介入,是因为你知道,一旦他动手,你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邹振东的脸色骤变。
手中的钢笔差点掉落。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威胁对我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节奏。
“现在,我要拿走属于戴家的东西。”
他伸手抓向桌面。
那里放着一枚印章。
暗红色的玉石,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那是戴建国生前最常用的私章。
也是修改遗嘱的唯一钥匙。
戴雨桐的手比他的动作更快。
她一把抓起印章,紧紧攥在手心。
玉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却感觉不到。
因为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签下去。
必须签下去。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你想干什么?”
邹振东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
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獠牙。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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