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绿灯亮起。
最后一袋真空包装大米，稳稳卡在保险柜底层。
乔晚退后一步。
心跳：75次/分。
呼吸频率：正常。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反应。
窗外，雷声如滚珠落盘。
暴雨红色预警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图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10%。
剩余时间：十分钟。
乔晚没有立刻离开门口。
她竖起耳朵。
捕捉门外那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滋——
滋——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放大了一百倍。
钻进耳膜。
扎进脑髓。
霍远没有走。
他在撬锁。
乔晚缓缓蹲下。
膝盖抵住地板。
视线透过门缝下方那一寸狭窄的光隙。
闪电划破夜空。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楼道昏暗的地面。
那双昂贵的皮鞋。
此刻沾满了泥浆和污渍。
鞋尖抵着防盗门的下沿。
手里握着的，不是伞。
是一把黑色的撬棍。
金属柄被雨水浸透。
泛着冷冽的光。
霍远的手指修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是在试探。
是在寻找受力点。
准备一击必杀。
乔晚收回目光。
站起身。
走向客厅。
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冷静。
疏离。
不带情绪。
她需要确认门锁的状态。
以及，外面的情况。
走到玄关的监控屏幕前。
乔晚按下电源键。
屏幕闪烁了两下。
画面加载出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熄灭。
只有应急通道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映照出霍远的背影。
他正站在门口。
身体前倾。
撬棍抵在门锁的边缘。
一下。
两下。
力道不大。
但节奏稳定。
像是在敲击某种节拍。
乔晚拿起手机。
连接家里的智能音箱。
“播放白噪音。”
“音量：最大。”
“模式：暴雨。”
轰隆——
巨大的雨声通过音箱爆发出来。
掩盖了门外所有的细微声响。
包括撬棍刮擦金属的声音。
也包括霍远可能发出的任何喘息。
乔晚坐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
姿态优雅。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午后小憩。
而不是生死攸关的对峙。
她看着手机上的电量。
9%。
还有八分钟。
如果电力中断。
智能设备将全部失效。
监控黑屏。
音箱静音。
门锁的电子报警系统也将瘫痪。
剩下的，只有物理防御。
和人心。
乔晚闭上眼。
回忆超市货架上的场景。
李婶那张焦急的脸。
“快拿走！别磨蹭！”
“库存只剩这一袋了！”
霍远当时就在她身后。
穿着那件昂贵却湿透的风衣。
眼神贪婪。
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狼。
但他没有动手抢。
因为他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暴力会引来警察。
而在暴雨将至、交通即将瘫痪的时刻。
警察根本来不及赶到这个老旧小区。
所以他选择了等待。
等待乔晚回家。
等待黑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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