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旧小区的防盗门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问。
乔晚背靠着门板。
左手死死抵住门把手。
右手握着那把多功能折叠刀。
刀刃没有弹出。
但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液。
门外是霍远。
门内是这袋5kg的真空包装大米。
这是她未来一周唯一的碳水来源。
也是她人性测试的最后底线。
“乔晚,开门。”
霍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有些失真。
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带着湿漉漉的喘息。
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乔晚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电量:12%。
信号格:无服务。
时间:19:43。
距离红色预警全面生效,还有十七分钟。
在这十七分钟里,整栋楼的电力可能会中断。
电梯会停运。
楼梯间将成为唯一的通道。
而霍远,正堵在这个通道上。
“我只是借半袋。”
霍远继续说。
语气软了下来。
试图用那种熟悉的、温和的邻里语调来包裹他的贪婪。
“你看,我家里空了。”
“你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分一点出来,大家都能活下去。”
乔晚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在心里冷笑。
空?
破产的人,当然觉得家里空了。
但他忘了,李婶故意隐瞒库存时,霍远并没有去抢超市的米。
他选择了等待。
等待猎物落网。
现在猎物出现了。
他却想空手套白狼。
“霍远。”
乔晚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
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口袋里掉出来的那张纸,我看清了。”
门外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粗重的喘息。
“那是谁的名字?”
乔晚追问。
她没有提高音量。
只是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厚重的铁门。
“是陈建国。”
霍远的回答很快。
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但乔晚听到了颤抖。
在他喉结滚动的声音里。
陈建国。
霍远最大的债主。
那个放高利贷、手段狠辣的男人。
如果催款单是从霍远身上掉下来的。
说明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连尊严都可以抵押。
现在,连邻居的一袋米,也要成为他的抵押品吗?
“所以。”
乔晚说。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求我?”
门外沉默了。
只有雨声。
哗啦啦。
像是要淹没整个世界。
过了几秒。
霍远笑了。
笑声嘶哑。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狠。
“乔晚,别装傻了。”
他说。
“这栋楼马上就要断电了。”
“一旦断电,监控失效,门禁瘫痪。”
“你一个人,怎么防得住一个男人?”
“更何况,我还是你的邻居。”
他顿了顿。
“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今天你不给我半袋米。”
“明天我就让你在这楼道里,找不到任何干净的水源。”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乔晚握刀的手紧了紧。
指节泛白。
但她的心跳频率没有变。
依然平稳。
每分钟68次。
冷静得像一台机器。
她知道霍远在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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