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
滋滋的电流声像指甲刮过黑板。
紧接着，灯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超市二楼办公隔间的角落。
聂小满靠在冰冷的办公桌底下。
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水泥地面。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听见外面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
沉闷。
密集。
像无数颗石子被狠狠扔进深渊。
秦锋坐在她对面。
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亮是这黑暗里唯一的热源。
微弱。
苍白。
照亮了他半张脸。
还有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手里捏着那包压缩饼干。
包装袋已经破了角。
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饼身。
那是他们分食过的最后一包饼干。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秦锋掌心。
像一枚勋章。
也像一道枷锁。
“你看。”
秦锋说。
声音平稳。
低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聂小满。
上面显示着一行绿色的字。
【救援队已出发。预计抵达时间：今晚23:00。】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信号格是满的。
但聂小满知道。
外面的基站早就瘫痪了。
这种时候，哪来的实时消息？
除非。
这是伪造的。
或者是旧闻。
她的手指在颤抖。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那些黑色的斑点像霉菌一样蔓延。
“信我。”
秦锋收回手机。
语气里没有解释。
只有命令。
他站起身。
走到隔间门口。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
雨势更大了。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扭曲了外面世界的轮廓。
聂小满扶着桌腿站起来。
膝盖发软。
差点摔倒。
秦锋没有回头。
但他伸出了手。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很大。
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种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你骗我？”
她问。
语速很快。
短句。
尖锐。
秦锋转过身。
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松开了手。
“救援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你需要相信它是真的。”
“这样，你才会配合我。”
“这样，我们才能活到救援来。”
聂小满盯着他。
胸口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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