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信号还在闪烁。
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
聂小满站在公寓门口，听着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
很急。
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一种刻意放轻却依旧刺耳的节奏。
她没动。
手搭在防盗门的把手上，指尖冰凉。
门外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接着是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均匀，透着股虚张声势的底气。
“小满？开门。”
是赵姐的声音。
尖锐，高亢，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
聂小满没应声。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赵姐穿着一件薄款的丝绸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
头发有些乱。
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袋口露出半截受潮发黄的纸箱边缘。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怕。
“小满，我知道你在里面。”
赵姐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急促。
“六楼漏水了。整栋楼的下水道都堵了。污水漫上来，淹到我家门口了。”
聂小满的眼神冷了下来。
六楼漏水？
这栋老房子的排水系统确实老化。
但今晚的雨才刚开始下不到半小时。
除非管道早就坏了。
或者，有人故意制造混乱。
“我要进去躲躲。”
赵姐继续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眼底却藏着算计。
“你们家有米，对吧？我刚才听见秦朗扛米回来的声音。”
聂小满的手指扣紧了门把手。
指节泛白。
“赵姐，我家也没多少存货。”
她隔着门，声音平静无波。
“而且，现在外面水势很大，不建议随意走动。”
这是实话。
也是废话。
赵姐显然不信。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信不信。
她在乎的是那两吨大米。
提货单上的名字是赵姐。
秦朗冒雨去取货。
现在，赵姐出现在门口。
逻辑链条闭合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次试探。
或者，是一次掠夺的前奏。
“小满，别这么绝情。”
赵姐叹了口气。
“咱们邻居一场，你看着秦朗那个样子，我也心疼。他最近手头紧，你也知道。”
聂小满冷笑了一声。
手头紧？
秦朗连戒指定金都付不起的手头紧。
赵姐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秦朗为了钱，把家里的粮食卖给了她？
还是暗示，秦朗正在替她搬运那些“内部渠道”的大米？
“赵姐，”聂小满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借点米。”
赵姐直截了当。
“就一袋。五公斤就行。”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城西那个废弃仓库B区，明天就要被官方清仓处理了。”
“那里面的东西，可能比你这儿的多得多。”
聂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仓处理。
这意味着，那些灰色交易的东西，要被销毁或没收。
也意味着，赵姐手里的货，即将变成废纸。
她急了。
她想从聂小满这里，拿到更多的资源，或者，更确切地说，想确认聂小满是否掌握了主动权。
如果聂小满有米，赵姐就想分一杯羹。
如果聂小满没米，赵姐就会暴露自己的底牌，甚至动手抢夺。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机会。
聂小满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看向客厅角落。
那里堆着两大袋真空包装的大米。
白色的袋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她的命。
也是她的权杖。
她走到米袋旁，伸手摸了摸包装袋的表面。
干燥，坚硬，冰冷。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一声。
剪开了其中一袋的封口。
米香瞬间弥漫开来。
浓郁，踏实，带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这是生命的气息。
也是权力的味道。
聂小满抓了一把生米，握在手心。
米粒硌得掌心生疼。
她走回门口。
隔着门板，大声说道：
“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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