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
柳青站在窗前，背对着客厅里瘫坐在地上的霍远。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死死锁定在那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上。
探照灯的光柱像一把利剑，切开厚重的乌云，扫过公寓楼的外墙。
光斑在玻璃上晃动，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光痕。
霍远跪在那里。
浑身湿透的风衣滴着水，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污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没电的手机充电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面罩下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
“它……它为什么不下来？”
霍远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困惑。
那架直升机没有降落的意思。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停在那里，像一只巨大的钢铁秃鹫，审视着这座即将沉没的城市。
柳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没有任何慌乱。
“因为它在找东西。”
柳青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霍远愣了一下。
他顺着柳青的目光看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找什么？救援队吗？”
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如果那是救援队，他就有了活路。
至少，他能拿到电力，能维持哥哥的生命体征。
柳青转过身。
她的眼神很少直视对方，此刻更是落在霍远身后的阴影里。
“不是救援队。”
她说。
“救援队的涂装是白色的。”
“这架飞机，是黑色的。”
霍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探照灯再次扫过窗户。
那一瞬间，强光透过玻璃，照亮了机身侧面的标识。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徽章。
形状像是一只缠绕着蛇的权杖。
霍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手中的充电线掉落在地。
“这个标志……”
他喃喃自语。
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柳青走回沙发旁。
她从物资堆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年前，西郊车祸现场。”
柳青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那家私人医疗公司的资产。”
她说。
“专门负责处理‘特殊病例’的转运。”
霍远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柳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你知道？”
他问。
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柳青放下水瓶。
她走到霍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她说。
“我还知道，你的哥哥并没有死于意外。”
霍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是你引来的？”
他问。
声音里带着愤怒和绝望。
柳青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说。
“确认他们是否还在寻找你哥哥的下落。”
“如果他们在，我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霍远冷笑一声。
笑声尖锐，却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诱饵？”
他问。
柳青蹲下身。
视线与霍远齐平。
“不。”
她说。
“你是筹码。”
“也是我的护卫。”
她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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