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拍打着余氏老宅的落地窗。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书房内的水晶吊灯微微颤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金钱腐烂的味道。
我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手中的钢笔冰凉刺骨,金属笔夹硌着指腹,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桌面上,那份未签署的对赌协议静静躺着。
它不再像第二章那样被继父颤抖的手按在胸口。
此刻,陆廷洲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纸面边缘。
哒。哒。哒。
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配乐。
他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肩线挺括,没有沾染一丝外面的雨水。
但他袖口那抹尚未干透的泥土痕迹,却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昭示着他今晚的行动轨迹。
「余念。」
陆廷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抬起眼皮,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银行最后通牒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现在是一十一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
纸张洁白,条款清晰。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余家的命脉。
「你想让我签什么?」
我问。
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像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
陆廷洲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头条。
标题触目惊心:《余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股价盘中暴跌百分之八》。
发布时间:二十分钟前。
「你看到了吗?」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舆论已经发酵了。如果今晚不能拿到你的签字,确认对赌成功,银行会立刻抽贷。」
「余家,明天就会破产。」
我垂下眼帘,看着那条新闻。
字体加粗,红底白字,刺眼得像血。
「所以,你需要我签这份对赌协议。」
我说。
「用余家的核心资产,换取银行的续命资金。」
陆廷洲眯起眼睛,欣赏着我的反应。
「聪明。」
他说,「但不仅仅是这样。」
他的手指顺着协议边缘滑动,最终停在一行小字上。
「这里,关于‘连带责任’的隐藏条款。如果你签字,不仅余家的资产归入信托,你个人名下的独立信托基金,也将作为担保冻结。」
「这意味着,你将失去经济独立性。」
他凑近我的耳边,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就像我们这段婚姻一样,名存实亡,却紧紧捆绑在一起。」
我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不是谈判。
这是掠夺。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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