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地下室的通风口倒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腥气。
祁念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前。
手机屏幕的光，是她此刻唯一的光源。
剩余电量：6%。
数字在黑暗中跳动，像是一颗即将停止的心脏。
霍廷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深色的雨衣，手里那把黑伞收了起来，伞尖滴着水。
他没有立刻说话。
眼神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那种目光让祁念感到不适。
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或者一个潜在的威胁。
“门没锁。”霍廷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幽默。
祁念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后是通往超市货梯的通道。
也是她验证视频真实性的最后机会。
如果硬盘里的视频被篡改，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老陈告诉她，霍廷只要视频，不要人。
但祁念不信。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信任是一种奢侈品。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钥匙呢？”祁念问。
声音冷静，简短。
她用陈述句掩盖了内心的紧张。
霍廷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但他没有递过来。
而是握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钥匙在我这里。”霍廷说，“就像你的命，也在你手里一样。”
祁念眯起眼睛。
她想起了上一章那个问题。
为什么霍廷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把钥匙？
因为在这栋楼里，物理上的门禁，远比暴力更有效。
霍廷不需要杀人。
他只需要控制通道。
控制谁进，谁出。
控制信息的流动。
这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一把能打开这栋楼所有门禁的钥匙。
也是一把能打开人心防线的钥匙。
祁念深吸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寒意。
她知道，自己必须进去。
如果不验证视频的真实性，她就无法确定社区物业是否真的隐瞒了库存。
而她，需要这个证据。
为了争取自己的分配权。
为了活下去。
“交易吧。”霍廷说。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雨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用视频换抗生素。”他说，“我知道你有。”
祁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霍廷以为那是抗生素。
实际上，那瓶白色的药片，只是普通的维生素C。
但她不能告诉他。
一旦暴露，她会失去最后的筹码。
“我没有抗生素。”祁念说。
“别骗我。”霍廷打断她，“老陈已经告诉了我。”
老陈。
那个懦弱的保安。
祁念在心里冷笑。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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