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是这漆黑地下室里唯一活着的呼吸。
剩余电量：3%。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红色的伤口，在祁念指尖的冷光下微微抽搐。
她没动。
也没看那张写着她名字的清单。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右上角的信号栏上。
那里原本还有一格微弱的4G信号，此刻，那根细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眼的“E”。
或者是无服务。
无论是什么，意思都一样。
断网了。
不是暴雨导致的局部故障，而是彻底的屏蔽。
霍廷切断了地下室的物理连接，也切断了她作为现代人的最后一条退路。
地图无法加载。
支付软件灰暗。
通讯软件停留在最后的黑屏。
世界被压缩成了眼前这三平米的空间，和手里这块即将熄灭的玻璃砖。
祁念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潮湿，带着霉味和发电机排出的废气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老房子漏雨的阁楼。
冷静。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陈述句。
不要情绪。
她抬起手，拇指悬停在相册图标上。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任务。
拍下超市货架被扫空的监控视频。
证明物业隐瞒库存。
争取分配权。
手指按下。
打开摄像头。
对准监控室内部的那块主屏幕。
屏幕是黑的。
备用电源已被切断。
这意味着，即使她拍下了什么，也只是黑暗中的噪点。
祁念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如果连监控室的电都被关了，那么刚才霍廷带她进来时，看到的“运行中的发电机”，究竟是在给谁供电？
给外面的门禁系统？
还是给……里面某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她放下手机。
屏幕的光暗下去一秒，又亮起。
剩余电量：2%。
警告弹窗跳出来。
【省电模式已开启】
字迹模糊，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那是霍廷。
他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站在门口，隔着铁门，和她对话。
「祁小姐。」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传来，有些失真，却异常清晰。
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你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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