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地下车库的通风井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柴油燃烧的焦糊气。
聂青站在配电箱前,手里那把从薛伟身上搜出来的万能钥匙,正插在主闸刀上。
她没急着合闸。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那台被拖拽了六章、外壳布满划痕和泥点的“备用发电机”,此刻正安静地趴在水洼里。
它不再是被搬运的工具,也不是谈判的筹码。
它是这座孤岛唯一的命脉。
而薛伟,就跪在它旁边。
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瘦削的骨架上,像是一层随时会剥落的死皮。
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失去掌控权的恐惧。
“薛经理。”
聂青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你在找什么?”
薛伟猛地抬头,眼神涣散。
他的手在口袋里疯狂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的催命符。
“我……我要给大楼供电……”
他语无伦次,喉结剧烈滚动,“业主投诉……赔偿……我的职位……”
“你的职位,早在刚才那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聂青冷冷地看着他。
她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进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薛伟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后背撞上了冰冷的混凝土柱子。
退无可退。
“你……你想怎么样?”
他颤抖着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聂青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薛伟之前试图用道德绑架她的证据——一份所谓的《邻里互助承诺书》。
上面写着:若因个人原因导致公共断电,需承担法律责任及民事赔偿。
但在那份文件的背面,还夹着一张更薄的卡片。
聂青将两张纸并排举起。
“左边这张,是你逼我签的生死状。”
“右边这张,是你私藏的高额意外险保单。”
薛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张保单,瞳孔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
“我在你储物间的抽屉夹层里找到的。”
聂青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受益人,林婉。也就是你那位‘正在国外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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