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常安靠在大理石柱旁，左手死死抵住右侧肋骨。
那里断了两根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搅动。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泥污，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她没有眨眼。
她只是盯着柳伟。
柳伟站在水面上方那块漂浮的木板上，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他此刻狼狈却依旧傲慢的轮廓。
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常小姐，你看起来不太妙。」
柳伟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语调。
那是捕猎者在确认猎物失去挣扎能力前的试探。
常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指甲缝里的淤泥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
她没有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食道滑下去，稍微压住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我没事。」
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柳伟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她的瞳孔。
观察她呼吸的频率。
观察她握紧水瓶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是源于疼痛，还是源于愤怒。
阴影里，老张动了。
那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无声地靠近。
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常安感觉到了身后的寒意。
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回头就是死路。
「柳先生，」
常安放下空水瓶，瓶子发出轻微的塑料挤压声。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柳伟笑了。
那笑容依旧令人不适，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在等你想通。」
他说。
「这栋楼的电网虽然断了，但备用电源还在。只要我拿到发电机，我就能维持供暖和网络。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常安苍白的脸。
「你需要帮助。」
常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乞求，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发电机不在电梯井里。」
她说。
柳伟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在撒谎。」
常安缓缓说道，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计算。
「如果发电机真的在电梯井底部，它产生的废热会让水温迅速升高。但你脚下的木板并没有因为热气而变形，你的鞋底也没有被高温软化。」
她停顿了一秒。
「而且，真正的发电机，早就被我堵在了三楼的电梯口。」
柳伟的脸色变了。
原本从容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可能。」
他低声说道。
「我亲眼看见……」
「你看见的是我想让你看见的。」
常安打断了他。
她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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