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把钝刀，疯狂刮擦着玻璃。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常安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一把重型扳手。
她的目光没有看窗外，而是死死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那里堆满了她刚才搬来的家具。
沙发、茶几、实木餐桌，层层叠叠，像一道脆弱的堤坝。
而在堤坝的最核心位置，是那台备用发电机。
它还在转。
低沉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柴油燃烧特有的焦糊味。
这声音是常安的盾牌，也是她的掩护。
她需要利用这噪音，做最后一件事。
常安蹲下身，从沙发背后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
箱子很沉，表面冰凉，沾满了灰尘。
这是她过去三年攒下的所有底气。
现金、金条、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合同原件。
以前，这些东西放在卧室的衣柜深处。
现在，卧室已经不再安全。
柳伟知道她的财务状况，就像他知道她住在几楼一样。
如果防线被破，这些就是催命符。
常安咬着牙，将保险箱推向发电机后方。
那里有一个视觉盲区。
被发电机的排气管和厚重的机身遮挡。
只要塞进去，外面的人就算撬开了门，第一眼也看不到这里。
“嘶啦——”
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常安的动作很快，也很轻。
她习惯性地压低重心，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电梯门的缝隙。
她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噪音最大的时机。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静。
是那种暴风雨前的窒息感。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像是铁锹狠狠砸在防盗门上。
“砰！”
这一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常安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猫眼。
透过那层浑浊的玻璃，她看到了柳伟的脸。
那张脸湿透了。
高定西装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依旧紧绷的线条。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但他还在笑。
那种令人不适的、带着优越感的微笑。
只不过此刻，笑容里多了几分狂热。
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指节泛白。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叫嚣。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电梯门上方。
不，是在看电梯井。
常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上一章留下的悬念。
柳伟为什么一直盯着电梯门的缝隙？
他在看什么？
常安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
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监控摄像头的信号。
但柳伟看的不是摄像头。
他是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或者说，是看通风口下方，那根裸露的电缆槽。
常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明白了。
柳伟不是在等人破门。
他是在确认电力的来源。
他早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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