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林医生那张惨白的脸在门缝后僵持了足足五秒。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包陈皮山楂散上,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把药给我。”
林医生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惊恐。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从傅寒手中接过那个湿漉漉的纸包。
“不行。”
傅寒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林医生,”傅寒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规矩我懂。外用药不能进无菌区。”
他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但这是沈总唯一的活路。如果这药有问题,我负责。如果是好的,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喂进去。”
林医生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他看着傅寒,又看了看那包药。
那是他师父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味方子,也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禁忌。
十年前,师父就是用了这方子里的一味引子,导致了一位权贵患者的大出血。
虽然最后保住了命,但师父因此被吊销执照,郁郁而终。
这包陈皮山楂散,不仅仅是药,它是林家两代人的血泪史,是悬在医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医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这药不能经过药剂师,不能经过配液室。一旦进入流程,就有记录,有备案。出了事,我们都得坐牢。”
“我不需要备案。”
傅寒打断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9点48分。
距离财务切断通道还有十二分钟。
距离沈傲的呼吸衰竭,可能只剩几分钟。
“我只需要你把药递进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邹凯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份《三甲医院VIP病区禁带外购药物管理条例》,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看到林医生站在门口,邹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怎么回事?”
邹凯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林医生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傅寒手中的药包上。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认出了那包药。
或者说,他认出了那种包装风格——那是老式中药铺特有的油纸包裹,上面还印着模糊的红章。
这种包装,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医院明令禁止使用了。
“邹主管。”
林医生迅速收回手,侧身挡在傅寒面前,试图用身体隔绝邹凯的视线。
“这位患者……情况紧急,我们需要特殊处理。”
“特殊处理?”
邹凯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逼近林医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医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仁安医院的主治医师,不是江湖郎中。”
他举起手中的管理条例,纸张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根据规定,任何未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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