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邹凯瘫坐在地上,定制西装的裤管沾满了灰尘和雨水混合后的泥渍。他刚才那一撞,不仅撞翻了椅子,也撞碎了他作为安保主管最后一点尊严。他看着傅寒,眼神里不再是看蟑螂般的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傅寒没有趁势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浑身湿透的外卖服紧贴着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极轻微的“哒”声。在这死寂的VIP病区走廊里,这声音清晰得如同心跳。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包陈皮山楂散。
这是贯穿这一卷的关键物件。第一章时,它被暴雨打湿,散发着苦涩的药香;第二章时,它被邹凯傲慢地压在玻璃板下,作为谈判的筹码;而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傅寒手中,干燥,完整,却带着一种即将引爆一切的压迫感。
“林医生。”
傅寒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看邹凯,而是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那是通往急救室的通道。
“让林医生出来看一眼药方。”
邹凯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他意识到傅寒在试探他的底线。如果林医生确认了药方的有效性,那么邹凯手中的《三甲医院VIP病区禁带外购药物管理条例》就是一张废纸。一旦违规放行,担责的是他。但如果拒绝,那位躺在301病房里的大人物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成。
“你……”邹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你想干什么?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
傅寒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沈傲要是死了,你的职位保不住,甚至牢底坐穿。我要是输了,我进局子,你继续当你的保安队长。这笔账,邹主管算得比我清楚吧?”
邹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叫人来把傅寒拖走。但他不敢。那张离婚协议复印件上的血字符号,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侧的电梯门开了。
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快步走来,手里拿着电击棍和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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