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卧室更冷。
没有床,没有柔软的被褥,只有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和上面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
崔明远站在桌前。
指尖还残留着沈清秋体温的幻触。
那是一种近乎灼烧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吸入的是潮湿的、带着雨腥味的冷空气。
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
门外传来老陈的脚步声。
很轻,但在暴雨的掩护下依然清晰可辨。
管家停在门口,没有进来。
“先生。”
声音平稳,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播报数据。
“ Mrs. Shen 的生理指标已经稳定。低血糖症状缓解,但体温略有升高,建议继续观察。”
崔明远没有回头。
“出去。”
两个字。
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老陈沉默了两秒。
“是。”
脚步声远去。
书房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像巨兽的喘息,一下下撞击着玻璃。
崔明远转过身。
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里躺着一支钢笔,墨水瓶敞开着,黑色的墨水像某种凝固的血迹。
还有那份协议。
纸张洁白,字迹锋利。
第三条条款,用加粗的黑体字印在那里,刺眼得让人想移开视线。
*‘婚后双方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这是他们婚姻的基石。
也是他这三年来,赖以生存的盔甲。
他伸出手。
手指悬停在纸面上方。
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一旦打破这个平衡,他精心构筑的世界就会崩塌。
恐惧一旦触碰她,他就再也无法克制。
但他必须做。
因为沈清秋身上的雪松味。
因为那个该死的、挥之不去的记忆。
如果不弄清楚,他会被这股未知的力量吞噬。
他拿起钢笔。
笔尖触碰到纸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在撕扯什么坚韧的东西。
他划掉了第三条。
不是涂改。
是彻底地、决绝地,画了一个叉。
黑色的墨迹晕染开来,盖住了那些冰冷的规则。
就像他此刻失控的心跳。
门被推开了。
沈清秋站在那里。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醒了许多。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手里紧紧攥着另一份副本。
那是她醒来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书桌。
落在崔明远手中的钢笔上。
落在那份被划掉第三条的协议上。
瞳孔骤然收缩。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来的虚弱,但语气尖锐。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崔明远放下笔。
转身面对她。
“清理了障碍。”
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沈清秋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有些虚浮,但她强撑着站稳。
“障碍?”
她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