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疯狂的手,拍打着落地窗。
玻璃在震颤。
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濒死般的电流声。
崔明远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带着沈清秋掌心的冷汗和雨水。
“先天性心脏病史。”
他低声念出这六个字。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空旷的客厅里。
沈清秋靠在沙发背上。
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腥气。
她死死盯着崔明远。
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倔强。
还有被窥探隐私后的惊疑。
“你翻了我的包?”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不是质问。
是确认。
崔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诊断书上。
又移向沈清秋苍白的脸。
十年前的日期。
那个时间点,正是他们还没结婚,甚至还没正式认识的时候。
这张单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放进去的?
为什么是现在?
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缠住他的神经。
但他不能乱。
协议第三条还在脑海里回响。
*婚后双方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这是底线。
也是护城河。
只要不触碰,他就还是那个冷静的丈夫。
只要不触碰,他就能维持那层薄薄的体面。
“老陈送来的。”
崔明远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昨晚整理你的旧物时发现的。”
他在撒谎。
老陈从不碰沈清秋的个人物品。
更不可能知道这份病历的存在。
但此刻,只有这个理由能堵住沈清秋的嘴。
也能堵住他自己即将崩塌的逻辑。
沈清秋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陈?
那个机械、恭敬、毫无波澜的管家?
如果真是老陈……
那意味着,有人一直在关注她的健康。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比暴雨更冷。
“给我。”
沈清秋伸出手。
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崔明远看着她伸出的手。
那只手纤细,脆弱,像一折就断的芦苇。
他想把病历递过去。
又想把它撕碎。
或者,藏起来。
让这一切从未发生。
但他的理智像一根绷紧的弦。
一旦松开,就会断裂。
他必须守住协议。
守住婚姻的边界。
否则,他会失控。
会暴露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你先坐下。”
崔明远说。
语气简短,命令式。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像是在处理一个故障零件。
而不是一个生病的妻子。
沈清秋没动。
她依旧站着。
身体晃了一下。
显然,低血糖让她头晕目眩。
刚才的争执消耗了她仅存的体力。
“我没事。”
她咬着牙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东西还我。”
崔明远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
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种疼痛尖锐而真实。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是皱了皱眉。
喉结上下滚动。
吞咽下一个复杂的动作。
“协议第三条。”
他又念了一遍。
像是在提醒自己。
也像是在警告她。
“禁止肢体接触。”
沈清秋冷笑了一声。
笑容苦涩,带着讽刺。
“所以,你就看着我摔倒?”
她的声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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