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像是要把玻璃震碎。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
崔明远站在沙发旁，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瓷杯壁很烫，指腹传来灼人的温度。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上。
沈清秋裹着那件宽松的睡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没动。
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空气里残留着姜汤辛辣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未散的雨水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崔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玄关那一幕。
想起袖口那块暗红色的污渍。
那不是口红。
那是他在失控边缘，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时，渗出的血珠干涸后的颜色。
他为了证明自己对她的欲望并非毫无波澜，也为了惩罚自己差点越界的冲动，他用指甲生生抠破了皮肤。
可在那种极度的紧绷下，血液飞溅，落在洁白的衬衫袖口，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暧昧至极的唇印。
荒谬。
却又致命。
“喝。”
崔明远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沙哑。
他把杯子往前递了半寸。
动作僵硬，像是在执行一项精密的操作指令。
沈清秋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后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的冷漠。
她的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又移到崔明远脸上。
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
“我不渴。”她说。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崔明远眉头微蹙。
“你发烧了。”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事实。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但在距离她发丝还有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协议第三条：婚后双方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第一章，口头重申。
第二章，手指悬停未触。
第三章，衣物摩擦而非皮肤接触。
此刻，他的手僵在半空，像是一个滑稽的雕塑。
沈清秋看着那只手。
她看到了他手腕处微微凸起的青筋，看到了他极力克制颤抖的指尖。
她知道他在忍。
就像她在忍。
这种互相折磨的默契，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又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协议还在生效。”她冷冷地说，“崔先生，请自重。”
崔明远收回手。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盯着那杯牛奶。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喝了它。”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否则老陈会进来。”
他在威胁她。
用老陈这个外部秩序的代表，来压制她脆弱的自尊。
沈清秋咬紧了嘴唇。
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不想让老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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