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惨白的灯光。
那股潮湿的寒气顺着沈清秋的裤脚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崔明远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衬衫上。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得有些过分的骨架。雨水顺着发梢流进领口,激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去洗澡。”他说。
声音很冷,像这暴雨夜里的风。
沈清秋没动。
她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协议里没说丈夫要帮妻子洗澡。”
她在赌。
赌他会遵守规则,赌他不敢越界,赌那个所谓的“体面”还能撑住。
崔明远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锁得更紧。
高烧、感染、发烧。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关心。
一旦表现出关心,就是破绽。
“老陈。”他喊了一声。
管家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和一条干毛巾。
“夫人需要协助更衣吗?”老陈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沈清秋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倔强掩盖。
“不需要。”她接过衣服,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等等。”
崔明远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手没有碰到她,只是横在那里,像一道无形的墙。
沈清秋停下脚步,呼吸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那种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欲。
但她更害怕的是自己内心的动摇。
如果现在接受了帮助,她就承认了自己狼狈不堪,承认了她离不开他。
她不能输。
哪怕是在这场该死的婚姻里。
“协议第三条。”沈清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包括协助更衣。”
崔明远垂下眼帘,看着那只颤抖的手。
他在忍。
理智告诉他,应该后退。
只要后退一步,保持距离,一切就都安全了。
协议依然有效,婚姻依然稳固,他依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执行者。
可是……
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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