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刹那，外界的暴雨声被彻底隔绝。
轿厢内恒温24度，冷冽的空气里弥漫着苏氏集团特有的雪松香氛。这种味道沈清秋很熟悉，三年前苏明哲第一次带她来顶层办公室时，他就说过，这是为了让她在高压环境下也能保持清醒。
此刻，这清醒成了最锋利的刀。
沈清秋站在镜面不锈钢壁前，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她的目光落在左侧墙面上悬挂的一幅抽象画上，画布中央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那是苏明哲的习惯性动作。每当他面临重大决策且内心焦躁时，就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桌面，或者在纸上划出痕迹。
「你迟到了三分钟。」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苏明哲走到她身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依旧穿着那套深灰西装，只是领带结打得比平时紧了一些，勒住了喉结。
「堵车。」沈清秋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路况报告，「江城的暴雨把高架桥淹了，我走了地下通道。苏总，你的效率似乎因为天气降低了不少。」
苏明哲嘴角牵起一个标准的微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清秋，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揽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关于那份公证函，赵律师已经解释了，那是笔误。日期确实写错了，但这不影响法律效力，更不影响我们的婚约。」
「笔误？」
沈清秋侧身避开他的手，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不是复印件。
是原件。
那张《婚前财产转移公证函》被夹在透明的亚克力板中，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折叠留下了永久的折痕。在电梯顶灯惨白的照射下，那些墨迹显得刺眼而冰冷。
「如果是笔误，为什么签名处的墨水浓度不一致？」沈清秋将文件递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苏明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左边两个字是钢笔书写，右边三个字是圆珠笔按压。而且，笔迹的重影角度不同。」
苏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裤缝边摩擦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微表情。
「你调查得太仔细了，清秋。」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温和，「有些东西，看破了反而不美。婚姻讲究的是信任，而不是鉴定学。」
「信任建立在诚实之上。」沈清秋收回文件，重新放回包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收藏一件易碎品，「而我现在看到的，只有欺诈。」
电梯开始上行。
数字跳动：15……20……30……
苏明哲沉默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当他再次开口时，那种温和疏离的面具重新戴好，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算计。
「既然你提到了证据，我也就不绕弯子。」他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兜，姿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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