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苏氏大厦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得干冷，带着一股陈年雪松木混合着昂贵雪茄的余味。这种味道曾经让沈清秋感到安心，那是她未婚夫掌控全局的味道。此刻，它却像一层厚厚的油脂，糊住了她的口鼻，让人窒息。
苏明哲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金属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看着站在对面的沈清秋，眼神温和，却疏离得像在看一份待处理的文件。
「清秋，」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你身上的雨水会弄脏地毯。老陈那边我会去打招呼，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清秋没有动。
湿透的风衣滴着水，在地毯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污渍。她抬起手，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木纹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婚前财产转移公证函》的复印件。
在第三章中，这份文件曾是谈判桌上的诱饵，如今在书房的聚光灯下，它显得苍白而脆弱，却又锋利如刀。
「到此为止？」沈清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苏总的意思是，承认签名造假，然后让我净身出户？这交易很划算。」
苏明哲的手指停住了。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在说什么胡话。公证函是合法的，资金流向也是清晰的。除非你能证明这是伪造的，否则它就是铁证。」
「合法？」沈清秋冷笑一声，指尖点在复印件右下角的签名处，「苏明哲，你的笔迹我看了三年。这一笔『哲』字的最后一捺，你习惯性地向上挑，带着一种傲慢的惯性。但这里的捺脚，是平的。」
她抬起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对方：「平得毫无生气，像是有人握着手，一笔一划描出来的。」
苏明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沈清秋捕捉到了他瞳孔的收缩。那是猎物察觉陷阱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笔迹鉴定需要时间，也需要专业机构。」苏明哲淡淡地说道，「而且，即便签名有问题，资金的转账记录是真实的。钱已经进了离岸账户，这就是既成事实。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不是你的直觉。」
他说得很对。
这也是苏明哲最大的底气。他掌握了所有资产转移的法律程序，并且试图利用沈清秋因酒驾案处于弱势的地位，进行道德绑架。只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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