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秦晚的太阳穴上。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片狼藉的废墟。
地毯上还残留着刚才撕扯的痕迹。那张被雨水和血迹浸透的处方单碎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小念紧握的掌心里。
那串数字:0419。
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秦晚维持了三年的平静假象。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褚砚之。
他身上的西装湿透了,紧紧贴在肌肉线条上,勾勒出一种近乎暴力的张力。头发凌乱地滴水,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碎片上,眼神里的阴鸷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急切。
「解释。」
秦晚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褚砚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陷入昏睡的小念,又抬头看向秦晚。
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疲惫,以及一丝……乞求。
「这不是普通的巧合。」
褚砚之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
「0419是车祸现场监控探头的编号。那天晚上,警方调取了那个角度的画面。但画面丢失了。」
秦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所以呢?」
她问。
「所以,有人动了手脚。」
褚砚之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天晚上,我根本不在事故现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水面。
秦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褚砚之,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谎言的痕迹。
但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我在哪里?」
秦晚问。
褚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在那里的时候,接到了这个电话。」
他把手机递给秦晚。
秦晚没有接。
她盯着那部手机,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打给谁?」
「你母亲。」
褚砚之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是你开车撞了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秦晚感到一阵眩晕。
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涩的味道。
那是恐惧,也是愤怒。
「你在撒谎。」
秦晚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努力控制着。
「我妈失踪的那天,我正在医院。我有值班记录。」
「是的。」
褚砚之点点头。
「你有值班记录。但这不妨碍别人伪造一段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
电流的杂音过后,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女声。
「晚晚……对不起……是妈妈害了你……」
「我不该逼你离婚……我不该抢走你的药……」
「车……车是我自己开的……别怪晚晚……」
录音很短。
不到十秒钟。
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切割着秦晚的心脏。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她最脆弱的神经。
秦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墙壁。
背脊抵着冰冷的瓷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只觉得热。
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灼烧般的羞耻和痛苦。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我妈不会这么说……她恨我……她一直恨我……」
「也许恨是因为爱得太深,怕失去。」
褚砚之说。
他的语气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