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
秦晚刚把小念安顿在沙发上,用湿毛巾敷住她滚烫的额头。
孩子的呼吸急促而浅薄,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也在抗拒某种痛苦。
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急促的敲击,而是有节奏的、带着压迫感的长按。
秦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褚砚之已经在这个客厅里待了半小时。
他浑身湿透,西装紧贴着背部肌肉线条,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攥着那张被雨水洇湿边缘的白色处方单,指节泛白。
「谁?」
秦晚没有去开门,声音冷淡得像窗外的冷雨。
「清理者。」
褚砚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盯着那张处方单。
「他们到了楼下。」
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理者?
那是褚家用来处理“麻烦”的特工团队,也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后,她一直恐惧的影子。
「你叫来的?」
她问,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冰冷的审视。
褚砚之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平时没有的慌乱和乞求。
「不,是他们自己跟过来的。」
他说,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来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讨论怎么‘处理’掉目击者。」
秦晚眯起眼睛。
目击者?
这张处方单上,除了药名,还夹着一张从旧病历本里撕下来的碎片。
上面有一角模糊的照片背景,那是三年前车祸现场的警戒线。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
但现在,褚砚之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这层薄薄的伪装。
「所以,你是来求救的,还是来灭口的?」
秦晚一步步走向玄关。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褚砚之紧绷的神经上。
褚砚之没有躲闪。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
「我想救孩子。」
他说,声音沙哑。
「但我更怕死。」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尖锐,刺耳,划破雨夜的寂静。
但不是秦晚叫的。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某种审判的前奏。
秦晚停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
她看着褚砚之手里的那张处方单。
那张纸,曾经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纽带。
第一章,它在褚砚之攥紧的、沾满雨水的手心里;第二章,它被拍在茶几上,成为谈判的筹码;第三章,它在秦晚手中,被审视是否有伪造痕迹;第四章,它被贴在孩子额头上作为降温辅助;第五章,它被揉成一团,象征信任的破裂;第六章,它被平整展开,夹进病历本,成为和解或决裂的契约。
而现在,它正悬在生与死的边界。
「警察来了,他们会查这张单子。」
秦晚淡淡地说。
「上面的笔迹,还有照片的背景,足够让某些人消失。」
褚砚之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秦晚的手臂。
「晚晚……」
他唤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秦晚侧身避开。
他的手指抓了个空,只触碰到空气中潮湿的寒意。
「别叫我。」
她说,「我现在是秦医生,你是病人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