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门外急促且毫无顾忌的敲门声,打破了秦晚独居公寓的寂静。
她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开门。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碎处方单时的粗糙触感,以及那抹未干的血腥气。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和孩童痛苦的呻吟。
那是小念的声音。
也是褚砚之带来的麻烦。
秦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锁。
褚砚之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浑身湿透,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怀里的小念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药。」
褚砚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颤抖。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已经被血浸透、皱成一团的处方单。
秦晚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个乞丐。
「药在家里。」
她说,语气冷淡,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所有寒暄的可能。
「但你需要先让孩子冷静下来。」
褚砚之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平时没有的慌乱。
他看向秦晚,又看向怀里的孩子。
那一刻,秦晚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那不是对伤口的关心,也不是对孩子的焦急。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恐惧。
仿佛那张染血的处方单被毁掉,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这个念头让秦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
客厅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褚砚之将孩子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却僵硬。
小念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喃喃自语着。
秦晚转身走向卧室,背影决绝。
「我去拿药。」
她没有回头。
身后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孩子细微的哭声。
秦晚走进卧室,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走到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物。
最终,停在了一件灰色的毛衣上。
那是离婚时没扔掉的遗物。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褚砚之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旧时光的尘埃。
她拿起毛衣,走到沙发旁。
小念正缩在角落,紧紧抓着另一件衣服的一角。
那是秦晚之前给小念准备的备用睡衣,现在已经被汗水浸湿。
「把湿衣服换下来。」
秦晚蹲下身,试图解开小念身上的扣子。
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涣散。
看到秦晚的瞬间,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她的手伸向秦晚手中的灰色毛衣。
「要……」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
秦晚愣了一下。
这件毛衣,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它象征着那段失败的婚姻,象征着褚砚之的冷漠与背叛。
但她看着小念烧得通红的脸颊,还是递了过去。
「穿上这个。」
小念抓住毛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织物里,身体微微颤抖。
秦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