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某种急促的鼓点。
秦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白色的处方单。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变得软塌塌的。
那个第三方的指纹,正静静地躺在红色印章的一角。
它很淡,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原本平静的生活里。
她需要确认这个指纹的来源。
这关系到褚砚之是否被利用,也关系到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王立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那个指纹的墨迹成分,和褚氏集团内部专用的医疗记录笔一致。」
秦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褚氏集团。
这意味着,除了褚砚之和药店,还有褚家的人接触过这张处方。
有人在刻意引导褚砚之来找她。
或者说,有人在借褚砚之手,把她逼回这个漩涡中心。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秦晚猛地抬头。
门没锁死。
刚才开门时,她只是随手带上了插销,并没有反锁。
这是一个疏忽。
也是一个致命的疏忽。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
褚砚之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干透了一些,但头发还是乱的。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的目光越过秦晚,直直地落在她手中的处方单上。
“给我。”
他说。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秦晚没有动。
她把处方单往后缩了缩,藏在身后。
“小念怎么样了?”
她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褚砚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紧紧抱着的毯子。
那里包着昏迷中的小念。
孩子的呼吸很微弱,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褚砚之紧绷的神经。
“还在烧。”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乞求,“秦晚,我需要你帮我看看,这个指纹……”
“你想说什么?”
秦晚打断了他。
她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总是这样,满身风雨地闯进她的世界。
只不过,那次是为了求婚。
而这次,是为了救命。
“我想说,”褚砚之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她问。
褚砚之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张处方单。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脸颊。
现在,它们悬停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我想收回这张单子。”
他说,“上面的信息太危险了。如果落在别人手里……”
“谁?”
秦晚追问。
褚砚之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他在隐瞒什么时的惯有反应。
秦晚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她举起手中的处方单,对着窗外的微光。
那个指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证据,褚砚之。不是垃圾。”
“它是祸端!”
褚砚之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上前一步,伸手来抓秦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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