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只剩屋檐滴水的声音,单调、冰冷,像某种倒计时的秒针。
秦晚背靠着墙壁,身体依然紧绷。
她看着褚砚之站在玄关处,西装上的水渍已经干了一半,留下深色的斑驳痕迹。
他怀里的小念呼吸急促,额头滚烫,那双紧闭的眼睛偶尔颤动一下,像是在梦境中挣扎。
秦晚的目光落在褚砚之的口袋里。
那里鼓囊囊的,装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处方,也装着他刚才亮起的手机。
【秦淑芬】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秦晚的眼底。
“你母亲没死。”
褚砚之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雨水浸泡后的潮湿感。
他没有看秦晚,而是低头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小念靠在自己胸口更舒服些。
“或者说,有人希望你以为她死了。”
秦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
墙皮有些松动,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这让她保持清醒。
“十年前,秦家破产,你父亲失踪,你母亲下落不明。”
褚砚之抬起头,眼神里那种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理智。
“我以为那是一场意外。直到今晚,这张处方,还有这个电话。”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接来电的记录。
时间戳是五分钟前。
“小念的高烧来得太巧了。”
褚砚之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秦晚宣判。
“林婉说孩子只是普通感冒。但我查过,这种高纯度退烧药,只有特定渠道才能买到。而那个渠道……”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晚。
“和你当年开诊所时用的供应商,是同一家。”
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呢?”
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想让我相信,有人想杀你的私生女,顺便利用我的旧识关系网?”
褚砚之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有几分疲惫。
“我不需要说服你。我只需要你帮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钢笔,笔尖在空气中悬停了几秒。
然后,他从病历本的夹层里抽出了那张处方。
白色的纸张,黑色的字迹,红色的印章。
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变得柔软而脆弱。
但这一次,它没有被揉碎,也没有被拍打。
它被平整地铺在茶几上。
褚砚之用指腹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像他在第四章里做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签个字据。”
他说。
秦晚眯起眼睛。
“什么字据?”
“划清界限的字据。”
褚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放在处方旁边。
纸上写着几行条款:
1. 秦晚提供药物及临时住所,不介入任何法律或医疗纠纷。
2. 此事仅限于今夜,天亮后一切归零。
3. 若因秦晚的行为导致任何第三方追责,由褚砚之独自承担。
秦晚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信?还是你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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