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并没有因为夜深的缘故而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雨点像无数颗石子,狠狠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这种声音让秦晚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安宁。
隔绝了世界,也隔绝了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
褚砚之站在那里,浑身湿透。
黑色的西装布料吸饱了雨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凌乱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怀里抱着小念。
孩子已经彻底陷入了昏睡,呼吸沉重且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那枚白色的处方单,此刻正贴在小念滚烫的额头上。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和刚才的雨水洇湿,变得透明而脆弱。
秦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越过褚砚之的肩膀,落在孩子那张潮红的小脸上。
她在等。
等那个数字突破临界点。
就像医生曾经警告过她的那样。
39度5。
这是惊厥的前兆。
如果体温继续攀升,孩子的脑部神经会受到不可逆的刺激。
秦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必须冷静。
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这个狭小的客厅里,任何一丝心软都是致命的。
“去拿体温计。”
褚砚之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没有看秦晚,而是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孩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掌控全局、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慌乱。
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秦晚从沙发上起身。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无形的弦上。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电子体温计。
塑料外壳冰凉刺手。
“张嘴。”
她回到两人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陌生人。
褚砚之愣了一下。
随即,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孩子靠在自己胸口。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小念的下颚。
动作生疏且僵硬。
显然,这个男人在育儿这件事上,是一个彻底的门外汉。
体温计探头探入孩子口中。
秦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39.6。
数字还在往上爬。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褚砚之抬起头,看向秦晚。
眼神里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无助。
“会烧坏脑子吗?”
他问。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秦晚的心口。
秦晚没有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小念的额头。
烫得惊人。
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在抗议这具身体里失控的热能。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小念的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停滞。
紧接着,一只小手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手指蜷缩成爪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小念!”
褚砚之惊呼出声。
他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去拍孩子的背,试图唤醒她。
但没有任何作用。
小念的眼白开始翻起,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限。
要抽了。
秦晚的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绝对理性的状态。
恐惧被剥离,只剩下本能。
她上前一步,伸手按住褚砚之挥舞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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