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将客厅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有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茶几上一角狼藉。
秦晚看着那张被拍在玻璃面上的处方单。
雨水已经干了大半,边缘卷曲发硬,像是一块枯萎的树皮。
褚砚之没有去浴室。
他站在沙发旁,浑身湿透的西装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积出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张纸,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外面雨太大了。”
褚砚之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网约车根本叫不到,司机都不肯进这个区。”
他抬起手,想要去拿那张处方,指尖却在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停住。
他在等秦晚的反应。
或者说,他在赌秦晚心软。
秦晚没动。
她只是抱着双臂,靠在冰箱门上,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呢?”
她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褚砚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地毯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身体。
孩子还在烧。
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风箱。
“秦晚,”他抬起头,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红血丝和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这药只有你有。你签个字,或者告诉我怎么弄到药。”
“我没钱。”
秦晚说。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体面。
褚砚之的脸色僵了一瞬。
“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
他苦笑了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想要递过去。
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因为他知道,秦晚最讨厌的就是用钱来衡量一切。
尤其是用这种带着施舍意味的方式。
“我不是要你的钱。”
褚砚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我只是……需要你帮忙。”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在承认某种失败。
秦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低下头颅。
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快意。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
就在这时,地毯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是小念。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压抑气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秦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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