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中央空调低频的嗡嗡声。
谢家别墅顶层书房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钟远站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目光没有看向昏迷中的谢振华,也没有看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林婉,更没有看向那个正试图掩盖罪证的私人律师老陈。
他的视线,锁定在书桌右侧那个看似装饰性的黄铜镇纸下方。
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凹陷。
那是母亲生前反复摩挲过的地方。
也是谢振华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书房暗格的物理锁孔。
“你想干什么?”老陈的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指节泛白,“这里是谢家的禁地,你无权进入。”
钟远没有回答。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枚婚戒。
戒指内侧有一层极薄的硅胶膜,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母亲说过,谢振华生性多疑,连家里的备用指纹都会定期更换,唯独这枚婚戒,因为是他和林婉结婚时戴上的,从未被怀疑过。
但钟远知道,谢振华在签署那份《婚前财产公证清单》时,曾无意中按过这个位置。
那是他在极度傲慢下,留下的唯一破绽。
钟远将硅胶膜对准暗格旁的指纹识别区。
指尖轻压。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
暗格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咬合声,缓缓弹开。
林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爸……爸爸的东西……”
谢振华躺在沙发上,呼吸微弱,眼皮颤动,却始终无法醒来。药物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也剥夺了他最后的尊严。
钟远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日期:2018年5月12日。
那是母亲去世的前一周。
“那是假的。”老陈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那是伪造的!谢总早就立了新的遗嘱,全部资产归家族信托,与你无关!”
钟远没有理会他。
他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张泛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那不是遗嘱。
而是一份《婚前财产公证清单》的补充附件。
第一章时,它被折叠在钟远手心,像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第二章,展开一角,露出‘全额撤回’字样,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第三章,被推至桌面中央,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第四章,盖下红章,像一道无法逆转的封印。
第五章,被谢振华撕碎一角又粘好,像一段破碎的关系。
第六章,彻底生效成为法律事实,像一条冰冷的铁律。
而现在,第七章。
它静静地躺在钟远手中,重量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份附件明确记载:若谢振华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或侵害配偶权益的行为,其名下所有股权自动失效,归还至钟远母亲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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